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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6、第五百二十六頂複活的環保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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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五章

麻生秋也做了一個噩夢,夢到所有人對他指指點點。google搜索"書名本站名稱"

隱於幕後,藏身黑暗的保護膜消失。

他被撕開所有偽裝,被每個人審視、憐憫、諷刺,每個年齡階層的人對他有不同的看法。沒有一個人能接受**曝光,優缺點被用顯微鏡觀察。

所幸,他是一個在社會上公認,已經死去六年的人。

不幸的是——他以相似的模樣複活。

親朋好友近在咫尺,認親的下場就是先被人懷疑有陰謀,其次是“複活”的秘密有可能泄露出去。

為了實現“複活”。

全世界的人都會瘋狂抓捕他!

這是比黃昏之館,比數百噸黃金更可怕的事實,他的後半生不可能與蘭堂白頭偕老,最大可能是被多個異能大國把控住自由,要求研究身體和靈魂。

上升到了國家利益後,沒有人能救得了麻生秋也,而保羅·魏爾倫曾經麵對的就是類似的待遇。

人權在人類的欲/望麵前不值一分錢!

蘭堂會比過去更加悲痛欲絕。

一個超越者是無法反抗一個國家的政府體係,如何對付蘭堂的計劃,早在許多年前就留下了備案。超越者既是國家的核/武/器,也是國家防備的對象啊。

麻生秋也想得太多,知道得太深,在夢魘裡不斷地流出冷汗,他恐懼的對象從無法無天的異能力者,突然變成了那一個個底蘊深不可測的國家。

他井非沒有秘密。

他的靈魂具備高維的獨特性,來自另一個世界,他的記憶包含了普羅大眾不該知曉的東西。

他如何敢被國家進行一對一的專業拷問。

回家的下場,仿佛是個陷阱。

半醒半睡之間,麻生秋也的胸口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,呼吸喘不過氣,眼簾睜不開,經曆著鬼壓床的現狀。他的房門突然被人輕輕移開,一道身影高挑矯健的人躥了進來,試探著他的鼻息和心口。

金發蘭波把耳朵貼在麻生秋也的胸膛上。

心跳聲有一絲雜亂。

這具身體與靈魂的契合度沒有百分百完美,身體激素和各方麵的不平衡,容易導致情緒失控。

金發蘭波的眼波蘊含著幽深的海洋,藍眸一轉,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電腦桌。

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關上了,他能想象對方查了什麼內容,經曆了怎樣的信息轟炸。

畢竟,他這些年就是看著這些八卦樂一樂的。

當事人就無法如此輕鬆了。

尤其是他在華國生活多年,了解到華國人的內斂保守的性格,超出承受的事情會讓他們陷入嚴重的抑鬱,表麵上看不出絲毫,心理已經不堪重負。

換成是他,他對流言蜚語滿不在乎,雖然會產生不痛快的情緒,但是他從不把陌生人放在心上。

“爸爸,人要學會看開一些啊。”

“你想成為什麼國家的人,擁有怎樣的麵貌,我都能幫你辦到,可我希望你能做回灑脫的王秋先生,成為那個在平行時空強大而無畏的男人。”

“這張臉是你的標誌。”

“你能打破美貌的災難,也必定能找到出路。”

“因為恐懼而換張臉——那還是你嗎?”

金發蘭波的手指在王秋先生的臉上飛快地摸了一把,滿足了心願,對方的臉,一度是老虎屁股啊。

長得漂亮卻不讓摸,多過分啊!

“晚安,祝你戰勝夢魘。”

雷霆與海洋的奔放之神親了人類父親的心臟位置。

“神”的祝福沒有驅散麻生秋也的心理陰影。

相反,他感覺更加喘不過氣,有人壓著他,重量堪比一頭小牛,夢的後半部分,他隻想睡個好覺。

第二天,麻生秋也雙眼無神地起來了。

他走出房門,發現隔壁的租房者好像半夜回來了一次,客廳的公用餐桌上放著吃完的宵夜和早餐,燕京最著名的豆漿幾乎沒有被動,溫度涼了下去,粘稠發黑的液體被完完整整地呈放在一次性碗裡。

它散發著詭異的氣味。

麻生秋也一下子找到了笑點,他走過去,整理桌子上的垃圾,暫時拋開了那些憂慮。

“我的同居人應該是個喜歡美食的吧。”

“這樣的人……能找到人生樂趣,壞不到哪裡去。”

隨後,他去敲了隔壁的門,無人回應,應該是出去了,倒是自己沒有工作,不用早起去上班。

麻生秋也坐到沙發上,沒有去吃早餐,支著額頭。

從渾身冷汗地睡醒之後,他就在思考自己的未來,原本預計第一個聯係的人是亂步,武裝偵探社的固定電話一般不會變動,他有把握一次性獲取亂步的信任,以亂步為切入點,再獲取其他人的聯係方式。

現在——他碰到了最基礎的麻煩。

麻生秋也捏了捏錢包,錢不夠買去日本的飛機票。

辦理簽證方麵,他也會大概率碰壁。

每一個給人辦理簽證的審核官,都習慣性站在“你必然想出國不回來”的角度認真審視你,但凡有這種可能性,對方就不會給你辦理簽證。

麻生秋也現在的情況很糟糕:無職業,無穩定收入,無固定房產,無車產,無去日本的絕對理由。

他長得不錯,去日本,給人的感覺就是去找個富婆抱大腿,何況……他不確定自己的這張臉,會不會勾起審核官的懷疑,於情於理,他不適合出國去日本。

首先,解決錢的問題。

我不能淪落到讓孩子來資助我的程度。

大家長的思維讓他無法忍受在孩子麵前示弱,就算亂步的資產是他送的禮物,那也已經送了人。

麻生秋也用手機查了國際航班的信息。

飛機票漲價了。

華國燕京→日本橫濱,單程機票是四千華國幣,往返一趟需要八千華國幣,加上住宿和吃飯,最少要存兩萬華國幣,這些保障了他的基礎生活。

“我不能再偷懶了,在燕京找月入五千的工作應該不難,四個月就能存到兩萬塊去旅遊。”

麻生秋也呢喃著話,仿佛是說給彆人聽。

在文野世界,他養成了一個良好的習慣,在不安全的地方會本能地防備異能力者。

華國捉間諜的能力太厲害,他又生活在管理最嚴格的首都,容不得他大意。

他的心底盤算起來:現在是五月份,我沒有四個月的時間,最多三個月,八月二十三號是今年的七夕節,假如蘭堂記得我們的約定,在摩天輪附近見到他的概率很大,我要在七夕節前趕回橫濱市。

打一份工不行,那就打兩份工。

外出找不用露臉的工作,在房子裡找網絡上的翻譯工作,爭取最快的速度存到錢!

於是。

便有了金發蘭波自愧不如的行動力。

把錢花光了的金發蘭波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複活的王秋先生扛起了生活的重擔,一方麵在超市麵前扮演玩偶熊,得到第一份日結的薪水,另一方麵找起網絡家教、翻譯方麵的工作,忙成三頭六臂。

不得不說,麻生秋也就算不露臉,口才也是一流的,他精通多國語言,掌握超出2012年的商業見識,在哪裡都不可能餓死。

比起賺錢,更難地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夢想去日本旅遊,卻因為長相問題成為社恐症的患者。

沒錯。

這是麻生秋也給自己定義的設定。

一個大學畢業後處處被人們圍觀,性格羞澀,如今蝸居在燕京,父母雙亡,無親無故,把遺產花光後不得不出去找工作的大齡青年。

偶爾,他會感覺到自己的背景乾淨得可怕,對書產生一絲心悸,然而這樣的孤兒背景,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,他不用去自責奪舍了彆人家的兒子。

人死如燈滅。

想要活著的願望不是錯,絕不是錯!

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,都有人躲過槍林彈/雨,從屍骨堆裡爬出去!

麻生秋也用這具身體站在陽光下,他就不會把生存的機會讓給彆人,活人比屍骨更方便他的行動。

戴著厚重的玩偶熊外殼,麻生秋也擁抱著圍觀他的華國兒童,用憨態可掬的模樣與他們玩耍,內心逐步堅定起來:我會用新的身份走下去,追逐我要的東西,直到第二次死亡,直到靈魂消散。

麵對這樣短暫的軟弱後,果決異常的王秋先生,金發蘭波隻有無比的欽佩之情。

金發蘭波吸著一杯奶茶,在崇尚象牙膚色的華國,黑皮也無法剝奪他天生流浪者的魅力。他坐在燕京的奶茶店裡,捧著最便宜的珍珠奶茶,身邊的空座位突然坐下了一個氣場端正嚴謹的男人。

華國官方的男人一出現,四周出現無形的屏蔽,冷喝一聲:“你知道給我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?”

金發蘭波說道:“知道呀。”

對方說道:“把這個人帶走,越遠越好。”

金發蘭波在桌子底下,用腳勾住對方的小腿,摩擦起來,對方不假思索地躲開,拒絕這個跟他們高層在早年成為了朋友的法國流氓。

“我可是跟你們進行了py交易。”金發蘭波拋了個電眼,“複活的三個要素,我全告訴你們了。”

男人的臉色一緊。

這個話題太危險,太戳中某些人的軟肋。

金發蘭波不管不顧道:“身體,靈魂,異能力,三者缺一不可,分彆是承載靈魂的克隆體,不甘消散的強韌靈魂,最後的要求是異能力——”

他的嘴角彎了彎,似乎在嘲笑那些渴望複活的人,“以傳說中的頂級異能力‘複活’為基礎,發動條件是得到五位以上超越者的力量支持、一千名異能力者發自心底的認同感,以及此人要為社會做出推動性的貢獻,死亡後留下了巨大的名聲。”

“很不巧,這些條件非常苛刻,能達到的人少之又少,而這些人——通常不會絕望而死。”

“請給非異能力者一條活路吧。”

“再說了,你們華國不是號稱保護國家子民嗎?”

金發蘭波的身體前傾,叼著吸管,一粒珍珠卡住了吸管,導致他用腮幫子在努力吸出來。

他肆無忌憚地做出幼稚的舉動,擠眉弄眼地說道。

“你們可以去試探他。”

“看看,他有沒有真心喜歡你們華國。”

“以前歸以前,王秋先生的戶口在華國,我沒錢幫他買房子而已,你們燕京的房價高得嚇人,嘖——我相信王秋先生會給你們做出一些稅務貢獻的。”

“啵”得一聲,金發蘭波成功吃到了珍珠,湊到對方耳邊說道:“幫王秋先生改戶口的大人物,欠了我一個人情,你猜猜看,我的複活方法一出現,有多少人想要為這個世界做出貢獻,換取死後的重生?”

“這真的是壞事嗎?”

“這真的——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嗎?”

“你們華國可是第一個知情者喲。”

金發蘭波把人堵到說不出話來後,掏出手機,愉快地說道:“來,看在我說了這麼多話的份上,幫我訂個車票,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三天,不打擾你們試探他,記得幫我多給他塞點工資——”

華國男人滿頭黑線,用私人工資給他訂好車票。

“官方不會給我報銷的。”

“沒事,你就當作是跟我這樣的大美人談話,請我的,奶茶錢也記得替我付。”

“……”

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。

金發蘭波背著行李包,輕輕鬆鬆踏上了旅遊巴士,前往其他城市,積攢起耗空了的“特異點”能量。

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麻生秋也兢兢業業打工,小心低調的做人,仍然無法避免地被官方列為“重點觀察對象”,他對華國的歸屬感和善意,以最直觀的方式反饋到了調查小組的人的手中,令人驚奇。

“這個人是日本人嗎?我覺得他是華國人啊。”

“根據資料,他的父母皆是日本人,祖上三代沒有一個華國人的血統,再往上就不清楚了。”

“他的漢語好流利……”

“要是沒有這份詳細的資料,我最多以為他是海外留學回來的歸國者,完全看不出黑手黨的暴/戾。”

“喂,你看仔細一點,他當黑手黨的時候井不暴/戾,是他的前任首領脾氣不好,乾了很多壞事,他在位的期間極大地推動了橫濱市的商業發展。”

“人才啊。”

“隔得遠,我都聽說了日本是一個看重血緣和家族關係的地方,他一個無背景的人能爬上那麼高的位置,不可能全靠法國超越者,是那人給了他一個施展能力的機會,這就是底層人士敢闖敢拚的潛力啊。”

“噓——不是聽說他騙了人,才慘死的嗎?”

“騙術到這種地步,更是厲害!我們招安的不就是這類懂得打破規則,又不會給社會造成災難的人嗎?他管理城市的手段,非常有我們國家的風範。”

“國家要接納這個人嗎?”

“待定。”

“他肯定想回日本探親,就是不知道他會怎麼做,要是惹的麻煩太大,我們留下他,就會卷入歐洲的風波了,要知道我們的外交政策是以和為主……”

“我讚同待定的決定,一個人的心在哪裡,國家才在哪裡,決定未來的是他自己的一舉一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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