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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各方行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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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作戰會議的主題,就變成了研究對張作霖作戰方案。

很顯然,無論是陳啟民還是他手下的戰將,都沒有將孟恩遠放在眼裡。如果孟恩遠知道,也不知會作何感想?

結束作戰會議後,哈爾濱保安旅立刻行動了起來。

按照計劃,陳啟民建立了哈爾濱保安司令部,並自任保安司令。隨即,陳啟民便將這一決定通電全國。

嚴格來說,這一舉動算不上越權。陳啟民正式的職務是吉林省保安廳廳長,隻要是跟保安團有關的事務,他都可以自決。

無論是建立保安司令部,還是自任保安司令,這都在他的職權範圍之內。但是,名頭不重要,重要的是陳啟民接下來的舉動。

僅僅一天的時間!

陳啟民以他帶來的三個保安團為基礎,建立了哈爾濱保安第二旅,之前的哈爾濱保安旅,自然就成了保安第一旅。

隻有一天的時間啊!

陳啟民迅速得完成了集結、並改編部隊的工作。

這自然得益於他這麼多年來,對各地保安團和民兵力量的扶植,讓他可以有足夠多的兵和槍來擴充部隊。

但是,在外界開來更重要的是,區區一天的時間,陳啟民的兵力足足翻了一番。現在,陳啟民和孟恩遠的兵力對比就隻有1:2了!

很快,遠在長春的孟恩遠就收到了消息。他氣得直接將電報摔在了地上!

孟恩遠雖然已經下定了對陳啟民動手的決心,而且還得到了列強的默許,但他等待的時機並未徹底成熟!

陳啟民知道要防備張作霖,孟恩遠雖然年老,但他可沒老糊塗,他也知道要防備張作霖。

如果是從前,陳啟民手中隻有一個旅的兵力,孟恩遠還有信心在張作霖乾預之前,速戰速決拿下陳啟民。可是現在,他已經沒有這種信心了。

當初,孟恩遠借著護山風這樣的土匪武裝,試探出了陳啟民手下的戰鬥力。雖然不知道陳啟民部戰力的上限在哪,但是至少孟恩遠知道了,打陳啟民就要將他當正規軍來打!

到底打還是不打?

孟恩遠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“報告!”就在這時,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
“進!”

秘書給孟恩遠帶來了兩份電報。

第一份是張作霖轉發的陳啟民的電報,上麵隻有八個字——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!

這是陳啟民發給張作霖的,在看到這份電文的第一時間,孟恩遠便明白了陳啟民和張作霖的意思。

陳啟民已經決心要同自己決戰,而張作霖也接受了陳啟民的想法,在陳孟大戰中暫時保持中立。

孟恩遠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下,但是他還是不放心,他不確定張作霖會不會出爾反爾?

於是,他看向了第二份電報,這份電報居然是段祺瑞總理的一封通電。

“天津小站參戰軍......軍事演習......”

孟恩遠大喜!

所謂的參戰軍,是段祺瑞以參加歐戰為名,在天津小站組建的一支全日式武裝。

在這麼敏感的時期,段祺瑞命令參戰軍在天津舉辦軍事演習,其目的已經非常明顯了,那就是——牽製張作霖!

身為民國的國務總理,而且還是皖係軍閥的首領,段祺瑞一直主張武力統一全國。而擋在段祺瑞麵前的最大阻礙,就是張作霖的奉係和馮國璋的直係兩大軍閥集團。

這兩大軍閥實力強大,本來就已經很難消滅了。如果可能的話,段祺瑞自然不能眼看著張作霖進一步做大。

段祺瑞的眼光何其毒辣?在孟恩遠最需要支持的時候。他給了孟恩遠最有力、也最直接的武力保障。

有了段祺瑞的牽製,張作霖就是想動也難了。

“總理在這個時候出兵,恐怕不會白白幫忙吧......”

孟恩遠正呢喃著,電話鈴就響了。

“叮鈴鈴!”

孟恩遠連忙接起電話:“喂,我是孟恩遠!是!總理......”

聽到段祺瑞的聲音,孟恩遠不免心中發沉。他知道,段祺瑞這時開條件來了。

略微思量了一下,孟恩遠就又平靜了下來。畢竟在段祺瑞和他之間,還隔著一個張作霖呢。

即便段祺瑞要求吉林歸入皖係麾下,孟恩遠也完全可以先答應,至於到時候段祺瑞的手能不能伸進來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。

第二天,吉林上空的硝煙味似乎更濃重了一些。

長春的第二十三師,牡丹江的暫一師同時行動了起來。

他們被孟恩遠以軍事演習的名義調離駐地,而他們的目的地就是——阿城縣!

阿城原名阿勒楚喀城,位於哈爾濱的東南部。這裡在宋金時期曾經是金上京,也算是一個古都了。清朝時期這裡曾經是阿勒楚喀副都統轄區治所所在。

俄國人的勢力侵入進來之後,阿城的地位逐漸被哈爾濱取代。

孟恩遠之所以將戰場放在這裡,就是因為阿城是距離哈爾濱最近的地方。阿城火車站也是最靠近哈爾濱的交通樞紐。

更重要的是,中東鐵路哈長線上的雙城堡站,就在阿城站西南不遠的地方,兩站之間的直線距離不足五十公裡,步兵行軍一天的時間足夠趕到!

如陳啟民預料的那樣,孟恩遠不敢在哈爾濱同陳啟民決戰,他將戰場選擇了阿城縣。

孟恩遠的計劃是,兩路大軍同時進軍,以中東鐵路的運力,一天的時間,兩支部隊足以到達指定位置。

因為長春距離雙城堡,比牡丹江距阿城更近。再加上長春站的運力更強,孟恩遠認為他的第二十三師會先一步到達指定位置。

到時候,就讓二十三師步行前往阿城同暫一師會和。

孟恩遠並不擔心陳啟民會在這兩地等著自己。因為在他看來,陳啟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。那就是駐紮在陳啟民心腹之地的,霍爾瓦特的護路軍!

在霍爾瓦特的態度不明之前,陳啟民絕對不敢將部隊輕易調出哈爾濱!

為了對付陳啟民,孟恩遠可以說已經傾儘全力了!

暫一師就不用說了,部隊全部調往阿城。孟恩遠直接指揮的第二十三師,隻留下一個新兵團防守哈爾濱,其餘全部調往雙城堡!

這一次,孟恩遠是真的拚了老命了!

1918年6月23日晨,時年62歲的老將孟恩遠登上了開往雙城的火車,他決心親赴前線,親自指揮部隊擊潰陳啟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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